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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白塔山,看黄河从脚下流过

资料图:新华网 王生元 摄,兰州黄河铁桥

图1:资料图:新华网 王生元 摄,兰州黄河铁桥

从中山桥跨过黄河,抬头就能看见黄河北岸那座山——白塔山。它不算高大险峻,也没有奇松云海、怪石飞瀑,来兰州的人却总愿意上山走一趟。原因大概很简单:站在上面,能把黄河和这座城市一起收进眼里。

白塔寺是山上的核心。据地方史料记载,白塔初建于元代,明代重建,历经数百年风雨,如今依旧立在山顶。这座七级八面的白塔高约17米,底座浑圆,塔顶覆绿,塔身通体洁白,檐角挂着铁风铃,河风一吹便叮咚作响。阳光落在塔身上,远远望去,古塔安安静静地立在山间,沉稳肃穆。1963年,白塔就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
塔院之外,殿宇顺着山势层层铺开:地藏寺、三星殿、文昌宫、三官殿错落在绿树之间,匾额楹联随处可见。其中一副写黄河与陇右气象——"九曲自昆仑,卷地而来",气势浩荡;另一副道"郡领关西,白石红山涌出千寻气概",读来胸襟也为之舒展。白塔与大殿之间的东西两侧建有厢房,厢房向南延伸出廊亭,青铜钟与象皮鼓分别安放在那里;塔身两旁还立着《重修白塔寺记》和《修建慈恩寺》两块石碑。这片古建筑群保存得相当完整,值得停下来慢慢看。

白塔寺与厢房之间,是白塔山最出彩的一段路。站到高处向南望,黄河像一条泛着微光的绸带,在正午阳光下漾开层层波纹。中山桥横跨河面,这座百年铁桥静静伏在奔流之上,对岸的高楼远远看去仿佛缩成了微缩景观。那一刻,"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"的诗意,会自己冒出来。

山脚下还藏着更久远的往事。古时这里分布着金城关、凤林关、玉垒关三处雄关,是古丝绸之路的咽喉,也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。秦汉将士曾在此戍守,西域商队驮着货物往来穿行——人马商旅早已消散,唯有山石依旧。古城轮廓、滔滔黄河、连绵远山同时映入眼帘,那份辽阔厚重,站在山下体会不到。

白塔山的名声,也离不开历代文人的笔墨。明清时期,李文、柯挺、武溥等本地文人屡屡登山赋诗。李文的《白塔层峦》里有"白塔连云起,黄河常雨流"的句子,把塔、寺、河与烟雨一并写尽。走到法雨寺前,一座砖雕牌坊上刻着"凤林香袅",是清代乾隆年间李存中的题字;当年不少文人正是从这里起步,游历金城山水,柯挺写下"攀萝直上最高巅,足踏云端不问年",武溥留下"河流当槛曲,塔影过城来",给这座西北的山留下了珍贵的文字印记。

沿小路慢慢下山,夕阳一点点沉落,白塔的影子被拉长,投在河面上随波晃动。河风裹着黄土的气息穿过亭台殿阁,林间鸟鸣此起彼伏。古钟的余音还萦绕在耳边。千百年来,无数人来过这里,带走各自的感触。白塔默然不语,黄河滚滚向东,这座山就这样静静守在河畔,等着下一位登山的人。
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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