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文化 一桌二椅,唱尽万里山河:西北戏台上的老腔老调

一桌二椅,唱尽万里山河:西北戏台上的老腔老调

资料图:新华社记者 邵瑞 摄,传统戏曲演出

图1:资料图:新华社记者 邵瑞 摄,传统戏曲演出

一方戏台能有多大?在伏羲广场那几天的演出里,一桌、两椅,加一段唱腔,就能把千山万水、千年岁月都摆到观众眼前。这是传统戏曲最了不起的地方:布景越简单,想象的空间反而越大。

京剧讲究中正平和,抬手投足都有规矩,一个亮相就是风云际会,一个转身便过了几年。甘肃省京剧团那几出折子戏里,《孙悟空三借芭蕉扇》武戏矫健,《钟馗嫁妹》《玉簪记·秋江》文戏婉转,一文一武搭着看,刚柔之间自有味道。演员不靠声光电的堆砌,全凭身段和唱腔把人物立起来——这种"离形得似"的路子,说到底是把舞台留给了观众的眼睛和心。

秦腔是另一种性子。它高亢、苍凉,像西北的风一样直往人身上扑。《打镇台》唱的是为官清正、执法如山,《铡美案》唱的是百姓心里那杆秤,《赵氏孤儿》讲忠义,《窦娥冤》追问公道。这些老戏一台接一台地演,台下的人跟着哭、跟着笑、跟着攥紧拳头。戏里的善恶分明、家国大义,不用谁特意讲解,唱着唱着就进了心里。比起抽象的道理,一个鲜活的人物、一段铿锵的唱词,显然更容易让人记住什么叫是非。

真正让人意外的是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小剧种。像花鼓戏、阿宫腔这样的地方调子,和汉调桄桄、弦板腔、高山戏等西北小剧种,再加上灯盏头戏、曲子戏,以及凉州半台戏和迷胡剧……十几种濒临失传的声腔轮番登台。《水泼红袍》之外,《武松打店》《引路》这些折子戏一唱,沉睡多年的老调子又活了。这些剧种的班子,很多是民间家庭式的小团体,扎根在乡村里。他们能站上专业舞台,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。

最热闹的要数戏迷擂台。连着五场比拼再加一场总决赛,把台下看戏的人也请了上去。舞台和观众之间的那道界线,一下子就模糊了。有人专程从周边赶来,一坐就是大半天;有人带着五岁的孩子和八十岁的老人一道来,都为同一段唱腔叫好。这种不问年龄、不挑身份的热情,说明戏曲从来没离开过百姓的生活。

十天的展演讲的是传承,但传承不是把老东西原样封存。守住戏魂,换一副当代的舞台呈现,让年轻人也愿意坐下来听——这才是老腔老调继续响下去的办法。戏台虽小,装得下家国天下;唱腔虽古,还能唱进今天的人心里。
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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