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图1:资料图:新华网发(张晓亮 摄),敦煌壁画乐舞主题
莫高窟一窟藏千年。满壁飞天的旁边,洞窟深处还留着另一份遗产——古人看病养生的方子。
1900年藏经洞被发现,数万卷写本重见天日,其中有大批隋唐五代的医药卷子。一百多年来,几代研究者校勘、辑佚、考证,把这些深藏石窟的医学文献一点点整理出来,补上了中古中医药史的一块空白。只是这些智慧一直隔着故纸的距离,离普通人的生活有点远。如今它们正在"破卷而出"。
在敦煌的一处展馆里,展板分着好几块:节气茶饮、外用康养、药食同源、养生膏方。展台上摆着菊苣栀子葛根茶、草本小罐茶,游客停下来尝一口茶饮、看看草药文创。展厅中央的台子上,摊着《敦煌医药文献真迹释录》等几部专著,旁边还有《敦煌古医方研究》,还有《五脏论》《呼吸静功妙诀》等长卷复刻品慢慢铺开。这批医籍涵盖医理、脉法、本草、方剂、针灸、食疗,搭起了中古中医知识的框架;像《辅行诀脏腑用药法要》这样的本子,还有《新集备急灸经》,都保存了大量散佚的古方和技法,壁画上的诊脉、施灸、制药图像又和文献对上了。
敦煌医学的性子,是"混"出来的。一卷《呼吸静功妙诀》里,道家吐纳和佛教修行写在同一页纸上;展厅的屏幕上,中医、藏医、维医、蒙医的外治疗法同台亮相。文献里汉文、古藏文、回鹘文并存,各家医学彼此渗透,带着丝路特有的交融气质和实际用处。这些方子本来就是沿途百姓过日子攒出来的经验。
真正让古方"落地"的,是它们变成了能用的东西。陇药制剂展区里,芪香健脾颗粒、益气安神丸、鼻炎通窍口服液这些院内制剂按格摆开;敦煌医学的按摩技术分得很细,脏腑按摩、经络按摩、小儿推拿各是一类,其中小儿推拿就是从敦煌文献里整理出来的,配上刮痧、竹罐、火罐等十多项外治项目。妇科外治则把暖宫贴敷、中药灌肠、针灸调理用于常见妇科问题。商业展位那头,七首药合香的摊子香气缭绕,药香手串、线香、香牌之外,还有何首乌、侧柏叶、当归配伍做的养生梳摆了一排,主理人说香方能追到藏经洞遗存,经现代调配做成了适合今天人体质的东西。
从残破的手写卷子到展台上的香珠药梳,千年古方没停在纸上。大漠的风再吹过莫高窟的时候,写在绢纸上的生命智慧,已经走进了寻常日子。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