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图1:资料图:与本文主题相关的实拍画面

图2:资料图:与本文主题相关的实拍画面

图3:资料图:与本文主题相关的实拍画面
在夹金山脚下抬头望,雪山高得几乎连着天。海拔四千多米,终年积雪,空气稀薄,从南方一路转战过来的将士,绝大多数没经历过这种场面。可八十多年前,这支队伍硬是一座接一座翻了过去。多年以后,当年的装备陆续被收进博物馆——绑在鞋底的脚马子、鞋底钉了铁的布鞋,成了这段往事最实在的注脚。
翻山不是说到就走。部队先在山下村寨里停下来,挨家挨户打听夹金山的路怎么走、天候有什么规律。当地藏汉群众讲得实在:要过山,得赶在上午九点以后、下午三点以前,那阵子风雪最缓。老乡们还送来青稞、土豆、兽皮、辣椒,连夜赶制麻布护腿,有的老人把珍藏的羊皮拿出来给伤病员。队伍照着建议,砍来竹竿粗树枝当拐杖,又集中买了辣椒、大蒜、大葱随身带着御寒。
真到了山上,考验才刚开始。山下还是暑天的热,几小时后就像掉进冰窖,牙齿打得咯咯响。六十里山路少见人烟,要绕三十道弯,有的山沟被积雪封得严严实实,一脚踩空就是深不见底的雪窟。空气稀薄,胸口像压着石头,两条腿沉得抬不起来。前面的战士用铁铲、刺刀在冰面上凿出脚窝,后面的人顺着这条路往上爬。仰头看,头顶有人;低头瞧,脚底也有人。
真正让人记住的,是路上那种互相搭把手的劲。谁走不动了,旁边的人架着走;架不动,就几个人抬着走。有人滑进雪岩,一声喊,立刻围过来一群人,用木棍和绑腿把人拽上来。拍掉身上的雪,歇一口气,队伍又接着往前。遇上卷地的旋风,五六个人自发围成一个圈蹲下,低着头等风过去,再起身赶路。远远看去,雪原上像开出一朵朵倔强的花。
脚马子这类防滑器在今天看算不上什么高科技,可放在当时,却能实实在在减少滑倒坠落的风险。正是这些看似琐碎的准备、这种谁也不丢下谁的默契,让一支衣衫单薄的队伍走过了被视作天险的雪山。如今雪山依旧,硝烟早已散去,夹金山成了人们寻访过往的去处,而展柜里那几件旧物安安静静地躺着——它们提醒来人,所谓奇迹,不过是把一件件小事做到了极致。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