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吼一声秦腔,黄河边上的兰州人为何红了眼眶

配图来源:新华社发(王克贤 摄),秦腔演员舞台演出

图1:配图来源:新华社发(王克贤 摄),秦腔演员舞台演出

配图来源:新华社发(王克贤 摄),秦腔剧目演员特写

图2:配图来源:新华社发(王克贤 摄),秦腔剧目演员特写

要是清晨沿着黄河边走一圈,你多半会撞见这样的场面:几位老人把乐器往栏杆边一支,也不搭台,也不化妆,开口就是一段秦腔。唱到高处,嗓子像是要把整条河的浪都压下去。旁边遛弯的人停下来听两句,也不觉得稀奇——在兰州,这事太寻常了。

外人听秦腔,第一反应往往是"吵"。可兰州人不这么看。这座城市把秦腔揉进了黄河的涛声里,揉进街巷的烟火里,它不是摆在博物馆玻璃柜里的艺术,而是日子本身。有句老话说得直白:秦腔就像牛肉面里的辣子,少了它,日子就没滋味。

这份亲近是有来头的。兰州自古是丝路重镇,明清时候"庙庙有会,会会必演秦腔戏",府城隍庙的戏楼锣鼓常年不停。那会儿的福庆班、东盛班常年在这儿唱,慢慢从庙会上的"会戏"唱成了卖票的"卖戏",秦腔就这么一步步走进了寻常人的生活。往上追溯,它能接到《诗经·秦风》里那股铿锵劲儿;往下看,它又始终带着金城人代代相传的烟火气。

秦腔的魂,其实在"吼"字里。别的剧种讲究婉转,秦腔偏不——梆子敲得像黄河奔涌,唱腔高得像兰山立着,苦音里是生活的分量,欢音里是日子的甜。台上一个提袍甩袖的身段,台下懂行的老戏迷立刻能叫出好来。这种共鸣不需要翻译,是西北人骨子里的耿直碰上了艺术。

在兰州,秦腔从不挑场合。公园的 自乐班里,板胡、二胡和着唱腔,一轮接一轮;过年时的庙会戏台,名家荟萃,戏迷挤得里三层外三层。红白喜事上也少不了它——添丁进口唱一段庆贺,老人故去唱一段送别,人生的大悲大喜,都在那一嗓子里的抑扬之间说尽了。

这些年秦腔也难。老艺人年纪大了,一些老戏目眼看着要失传。兰州戏曲剧院一直在做笨功夫,《窦娥冤》《铡美案》这些传统戏常年演,不追花样,就是让戏台不空、让戏迷有处可去。守住根,比什么都实在。

对漂泊在外的兰州人来说,秦腔是乡愁的开关。走得再远,只要那熟悉的调子一响,黄河边清唱的老人、跟着哼唱的长辈、剧院里铿锵的锣鼓,一下子全回来了。黄河还在奔流,秦声还会一代代往下传——这不是一句漂亮的收尾,是兰州人正在过着的日常。
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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