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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丝路读三本书:盐井、驿站和一块残碑里的文明

资料图:新华网发(张晓亮 摄),丝路大漠风光

图1:资料图:新华网发(张晓亮 摄),丝路大漠风光

写丝绸之路的书,大多绕不开敦煌的月牙泉、嘉峪关的城楼这些大景观。可杨文远的《丝路漫笔》偏不从这儿写起,同系列的《丝路印迹》和《丝路行吟》也一样——他把目光放在盐井、驿站、水井、烽燧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上,从细节里读出一条不一样的丝路。

三本书摆在一起看,像是给丝路搭了三副骨架。一副是物质的:盐这种日常商品,在他的考据里成了文明交流的媒介;驿站、水井、烽燧这些基础设施,则是支撑往来交流的"硬件"。一副是精神的:石窟壁画的颜料从哪里来,琵琶、箜篌这些乐器怎么一路东传,艺术史的知识被他写成了可感的故事。还有一副是时间的:他写敦煌,会同时摆进汉代的竹简、唐代商队摇过的驼铃、早年探险家的测量仪,还有如今游客举着的手机。几个时代叠在一处,丝路就不再是躺在书里的遗迹,而像一直在生长。

这种写法被称作"微观史学"和"文化深描",说白了就是不从大道走,专往历史的毛细血管里钻。一个驿站、一支商队、一门手艺,在他笔下都有了分量。《丝路漫笔》里写普通匠人、牧人、商贩,这些人在正史里连名字都留不下,可他偏把他们当成文明交流里活生生的一环。一片出土的希腊纹样织锦,被他从长安一路串到君士坦丁堡,小物件牵出大历史,读起来很有意思。

更难得的是他愿意让不同声音都开口。考古报告、民间传说、碑刻文献、田野访谈,常被他放在同一篇里;守墓人、制毯匠、驼队后裔这些人,也都有了说话的地方。没有谁站在中心发号施令,各种声音凑在一起,反而更接近真实的丝路。还有一种被称作"反景观"的立场也挺新鲜:别人都去写标志性景点,他却盯着绿洲边上不起眼的梭梭林、坎儿井那种暗渠的掘进办法、雅丹地貌被风一点点刻出来的模样——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生态基底,恰恰是丝路文明能延续的靠山。

三本书读下来,最直接的感受是:丝路不只是历史遗迹的集合,它还在发挥作用。读懂了这些文字,再踏上那条路,看见一口盐井、一块残碑,心里会多出些东西。这些书既能当"文化导游",陪人循着文字走一趟深度寻踪;也能给影视、戏剧、文创提供灵感;对古城复兴、乡村文旅来说,它们还提供了一份有根有据的人文参考。

(杨文远著,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。《丝路漫笔》《丝路印迹》,还有《丝路行吟》)
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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