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文化 跟着《大秦文公》去礼县,寻找秦人真正的"老家"

跟着《大秦文公》去礼县,寻找秦人真正的"老家"

资料图:奔流新闻,甘肃秦文化博物馆藏秦代青铜器

图1:资料图:奔流新闻,甘肃秦文化博物馆藏秦代青铜器

陇南礼县的西汉水,在黄土台塬之间弯弯绕绕流了千万年。2026年夏天,讲这段历史的故事片《大秦文公》上映了,银幕上的金戈铁马把一段封存已久的先秦往事重新翻了出来。很多人知道大秦后来横扫六合,却很少追问:这场改变华夏的东进,究竟从哪里起步?答案就压在礼县的黄土里。

时间回到商末周初,嬴姓这一族人从东方辗转往西走,落脚在西汉水上游。这里古称"西垂",也叫"西犬丘"。刚来时日子并不好过,四周戎狄环伺,部族势单力薄。可偏偏是这片偏僻河谷,孕育了后来席卷天下的帝国基因。秦人在这里牧马、拓土,跟戎狄打交道、较劲也交融,把东夷故地的文化记忆和西陲风土揉在一起,慢慢形成了早期的秦文化。

今天走进礼县,等于翻到了秦人创业的第一页。要找最早的秦人城址,得看西山坪——年代在目前已发现的城址里是最早的,研究者多认为这里就是"西犬丘"的核心。城址始建于西周晚期,一直用到春秋,是秦人东迁后的第一个政治中心,也是"西垂宫"所在地——秦襄公就是在这里主持了秦国开国大典。此后几百年,秦人在此屡仆屡起:秦仲征讨西戎时殒命于此,秦庄公靠着这块地方积蓄力量、收复故土。公元前771年,镐京被犬戎攻破,秦襄公带兵赶去救周王室,护送周平王东迁,被封为诸侯,秦国这才跻身诸侯国之列。有学者推测,襄公设立的开国祭祀场所"西畤",大概在礼县鸾亭山附近。

影片把镜头对准的,正是这片土地:秦襄公在与犬戎的战事中捐躯,年纪轻轻的秦文公临危接过了担子。《史记·秦本纪》记载秦文公元年"居西垂",跟影片的叙事对得上。而让这段历史坐实的,是大堡子山。上世纪90年代,这片位于西汉水北岸、近5万平方米的秦公陵园被发现,轰动学界,长期困扰史家的"西犬丘在哪里""秦人从哪儿崛起"两大谜题有了答案。陵园里并列着两座"中"字形大墓,北面的三号墓全长115米,南面的二号墓全长88米,一般认为分别是开国之君秦襄公和继位者秦文公之墓,符合先秦"父登子肩"的族茔传统。从大堡子山,到后来的雍城、咸阳、芷阳陵园直至秦始皇陵,衔接有序,形成完整闭环。

出土文物更让人大开眼界。一件青铜鼎的腹内铸着"秦公作铸用鼎",另有一件青铜簋,盖子和器身都铭着"秦公作宝簋"——有这些实物在,这里就是秦公陵园没跑了;它们的形制和纹饰保留着西周后期风格,制作却略显粗糙,正好说明这时的秦人还在向周人学习。最抢眼的是那件鸷鸟造型的金饰片:身高52厘米,横向32厘米,尖喙勾着、眼睛圆睁、胸口凸起、爪子弯曲,表面布满凹凸的勾云纹样,其中4件还镂出10个透孔,原本或许镶着宝石。这种以鸷鸟为始祖图腾的装饰,既印证了秦人源自东夷的鸟崇拜,又融进西戎工艺审美。如今这些国宝级文物陈列在甘肃秦文化博物馆,馆里五千余件藏品把秦人在西垂耕牧、征战、立国的脉络串成一条线,也成为影片服化道和礼仪考据的重要来源。

隔水相望的圆顶山贵族墓地,能看出早期秦国的等级差别;再说说四角坪遗址,它入选过2023年度的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,现存面积约2.8万平方米,在国内同类秦代建筑群里规模算大的,布局也规整。电影着重讲的,是秦文公那次关系到国运的东迁抉择:公元前763年,他带七百人东猎;公元前762年抵达汧水和渭水交汇的"汧渭之会",卜居营都。秦人结束了在礼县三百多年的建国史,翻开"关中时代"的新一页。

如今去礼县,这些地方都能走到。大堡子山的苍茫黄土、西汉水的蜿蜒水声、博物馆里的秦公鼎和金饰片,都是两千七百年前那场起步的见证。喜欢历史的人,值得留出一整天慢慢看。
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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