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文化 临洮寺洼山这片农田下,埋着三千年前羌戎人的生活密码

临洮寺洼山这片农田下,埋着三千年前羌戎人的生活密码

寺洼遗址所在地航拍,农田铺展、远山连绵(图片来源:奔流新闻)

图1:寺洼遗址所在地航拍,农田铺展、远山连绵(图片来源:奔流新闻)

从临洮县城往南到衙下集镇,寺洼山看上去就是一片普通黄土坡,庄稼长得绿。可就是这不起眼的地方,藏着甘肃考古史上绕不开的一个名字——寺洼文化。

1924年,瑞典地质学家安特生在这一带首次发现这种遗存,寺洼文化由此得名。遗址东西约1030米、南北约2110米,面积约210万平方米。年代大致在公元前1400年到前700年,相当于商代中期到春秋初期,正处在新石器时代晚期向青铜时代过渡的关键阶段。

近百年调查下来,寺洼文化的中心在洮河中上游,往东到子午岭西麓的泾河上游,往北抵庄浪的葫芦河流域,往南进入西和、礼县的西汉水流域,还有岷县、卓尼、临潭一带。换句话说,兰州以东的甘肃中部、东部和南部,都留下过它的踪迹。正式发掘过的地方有几处:临洮的寺洼山、庄浪的徐家碾、合水的九站、平凉的安国、西和的栏桥、岷县的占旗,还有临潭的磨沟。

这种文化最有辨识度的器物,是马鞍口双耳罐——罐口两端向上翘起,像一副马鞍。陶器都是手捏出来的,胎里掺着砂,颜色不太匀。除各式双耳罐,还有壶、鬲、豆、三足小鼎、子母口器盖等;子母口器盖、三足小鼎、四足鬲这几样,是寺洼山类型独有的。鬲的袋足做得格外饱满,像把三条口袋接在了器身底下。

墓葬里的讲究更多。寺洼山类型有两种特殊葬法:一种是把遗体烧过之后,收起残骨和骨灰装进长颈陶壶,单独埋一座墓;另一种是在人骨旁边和身下摆放大块砾石,排得没什么规律,至今没人说得清是什么意思。此外还常见仰身直肢葬和乱骨葬。

墓里常出土石球、骨镞、骨矢,还伴出大量羊、牛、猪的骨头,说明这里的人以放牧为主、种地为辅。也出土过戣、刀、戈、镞、矛、剑等青铜武器,以及泡、铃、钏、环、管等装饰品,金属工艺已有一定水平。至于主人是谁,学界较普遍的看法,是古代羌人或戎人的遗留——火葬的习俗,也被认为和氐羌民族有关。

学者对它的源流也有大致共识:寺洼文化和齐家文化关系密切,与辛店文化、卡约文化曾同时并存。至于后来去了哪儿,有人推测它向东发展时遇上强势的周文化,到春秋初年渐渐消失;南边的消失,可能和秦人崛起有关。有意思的是,四川西部的战国墓里出土过不少四棱形口双耳罐,云南宁蒗的墓葬里也有马鞍形口的双耳罐,被看作它向西南延伸的线索。

这些争论,学术界至今没完全谈拢。但对普通游客来说,不必记那些拗口的类型名称。下次经过临洮的寺洼山,知道脚下这片农田曾有人烧陶罐、放牛羊、按自己的规矩安葬亲人,也就够了。甘肃的历史,往往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土坡下面。
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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