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文化 把秦腔装进一本书:翻开就是一座戏台

把秦腔装进一本书:翻开就是一座戏台

资料图:新华社记者 邵瑞 摄,秦腔演员舞台演出

图1:资料图:新华社记者 邵瑞 摄,秦腔演员舞台演出

资料图:新华社记者 邵瑞 摄,秦腔剧目现场

图2:资料图:新华社记者 邵瑞 摄,秦腔剧目现场

第一眼看到《演秦腔》,很难说清它到底是书,还是一件能捧在手里的微缩戏台。拉开木质函盒,把地台往里一推,一方小戏台就在手上立了起来。再往背景里插六张场景卡,往表演台上嵌五枚立体人物卡,经典剧目《铡美案》的场面就活灵活现了。本来是用眼睛读的秦腔,这下改成了用手指头"演"——这大概是这本书最勾人的地方。

做这本书的人叫徐晋林,在兰州有自己的工作室。记者去他家的时候,工作台上摊着半成品和雕版工具,墙角堆着皮影、脸谱。他是陕西宝鸡人,西安美院毕业,做手工书多年,之前那本《玩皮影》还拿过中华印制奖金奖。他管手工书叫"书籍装置艺术",说白了,就是让读者从书出发,却又不只是书,为爱书的人搭一个别样的世界。

书里的小心思不少。封面做了异形模切套印,翻页时能变出六次秦腔变脸;内文用哑光轻型铜版纸,纸张的颜色和手绘人物互相衬着。随书还附了三枚手绘脸谱、十枚雕版藏书票。秦腔脸谱和京剧、川剧脸谱并称中国三大脸谱系统,粗犷艳丽的配色,正是黄土地上那种"生冷硬倔"性子的样子。

书的另一头是作家陈彦。二〇一九年他凭长篇小说《主角》拿了茅盾文学奖,那本近五十万字的小说,写的是秦腔名伶忆秦娥近半个世纪的起落。写小说是让秦腔"被看见",这本《演秦腔》则是他作为"业内人"写的随笔集,从历史、戏剧、人物三个角度,把这门古老艺术从头捋了一遍。一个诉诸故事,一个回到本源,像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
两人隔着千里,都是陕西出身,心里装着同一片黄土地,想做的事也一样:让秦腔在更多人手里"活"起来。书做成后,陈彦在徐晋林给他刻的人像雕版画上题了两行字:一行称秦腔是大西北人民的精神图腾,另一行说秦腔是一种生命的呐喊。三年打磨,从创意到成品走了十几道工序,木匠、油漆工、手绘脸谱的艺人、雕版工匠都参与其中——在徐晋林的工作室里,这么复杂的制书流程还是头一回。

徐晋林说,他做的是把传统文化"复活"在读者的指尖。书里有一句话很能说明秦腔的性子:高亢激越处从不矫饰,就是把生命呐喊的状态原样呈现。看戏的人多一个动手搭台的机会,这门"吼出来的艺术",也就多了一个被记住的理由。
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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