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文化 出玉门关再往西北,戈壁上藏着一座"风筑的城"

出玉门关再往西北,戈壁上藏着一座"风筑的城"

从敦煌市区出发,车过玉门关再往西北开,柏油路两边的绿色一点点被戈壁吞掉。等看到地平线上冒出一片灰黄色的"城墙",同行的人多半会愣一下:这真的是自然长出来的?

这就是敦煌雅丹。它离绿洲很远,孤零零地立在荒漠里,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地面上,土丘一座挨着一座,远远看去像座被时间丢下的古城,街巷、广场、楼宇居然都有模有样。很多人是冲着莫高窟、月牙泉来的,把它当成顺路的一站,真到了跟前才发现,这地方的气场和敦煌别处完全不同。

要理解这些土丘,得把时间往回拨几十万年。距今大约70万到30万年前,这里不是戈壁,而是古罗布泊水域的一部分,气候比现在湿得多,湖面开阔,水色澄澈。后来气候转干,湖水一点点蒸发退去,湖底的泥沙沉积露了出来。风接着接手这份活儿——定向的长风年复一年地刮,把松软的沙砾吹走,留下硬实的土层,日削月刻,把平坦的湖底雕成了如今高低错落的垄岗和土丘。你看到的每一道纹路,都是风一笔一笔刻上去的。

"雅丹"这个名字,本身也是从罗布泊那边传来的。19世纪末,探险家斯文·赫定赶往楼兰古城途中经过这片土丘,向当地维吾尔族人打听地名,对方说这地方叫"雅尔丹",在他们的语言里指陡峭高耸的沙土丘。他把这个读音记下来,口口相传,慢慢成了今天地质学上专门形容干旱区风蚀地貌的词。

真正在里面走一圈,最考验想象力。远处看像布达拉宫、天坛、清真寺,也有人说像狮身人面像和比萨斜塔;换个角度,又成了探头的灵猴、出海的金龟、开屏的孔雀,还有一整支巡海的舰队。同一座土丘,走几步就不一样,导游不说,你也能自己编出故事。

当地人管这里叫魔鬼城,不是因为它长得凶。戈壁上沟壑交错,土丘长得像,一不留神就容易转晕;洼地里地磁不稳,罗盘都会失灵。等到夜里,风钻进土丘之间的缝隙,声音时而低沉呜咽,时而像在吼,听久了确实让人后背发凉。再加上紧邻罗布泊无人区,彭加木那桩至今没有答案的失踪旧事,让这片荒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沉重。

如今这里是敦煌雅丹国家地质公园,论规模和发育程度,在世界同类地貌里都排得上号。它没有壁画,也没有寺庙,全部景观都是风的作品——风不停,土丘就一直在慢慢变形。今天你拍下的"舰队",过些年再来,或许已经是另一副模样。想去的话记得带足水和防晒,戈壁的太阳不跟人商量。

文 / 中陇网 综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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